這本書可能還要沉睡一段日子
自從寫了〈一本有待面世的書〉一文後,我時常被問到何時出書,在此交代一下。
〔一〕
經朋友的朋友介紹,某大出版社的總編輯看過這本書後,他認為內容不錯,但書的份量太重、字數太多、思想性太強、不夠通俗、趣味性不夠,恐怕只適合較成熟的人閱讀,不適合現時香港青少年的口味。
當日面談,他給我的感覺是:他對於這本書的銷路,信心不大。臨走時,我給他看看我於十八年前出版的那本書,印了四版,他翻了幾翻,看著書中的目錄,若有所思。其實那本書的思想性亦很強。最後他說「各自再想一下」。
他對這本書的評論,大致是對的,但我心目中的讀者群,並非他說的那一群,而是有多一些人生體驗以及追求心靈成長的人。我覺得現時香港社會上人心不安和情緒不穩的情況,一直增加,這本書應可給不少人帶來啟示與安慰,也就是這本書有一個潛在的龐大讀者群,這是我對該書的銷路有信心的根據。
接著我和他通了幾次電郵,由於出現了一些特別的因緣,最後不了了之。
儘管如此,我很感謝那位總編輯給我的意見。我後來根據那些意見,抽起有關思考態度與方法的部分,並把人生小語分類插入書中某些位置。先前人生小語當作一個獨立的部分,在編排上總覺得有點不妥,經重組後,我感到很滿意。
〔二〕
又經朋友的朋友介紹,這本書落到一個大集團出版社的一位編輯手中,過了一個多月,那位編輯告訴我,這本書未能通過上層的「評審會」。
據她說,「評審會」由多人組成,包括公司董事及高層,每月開會,審批書籍。會中由負責編輯作報告,「評審會」成員沒有閱讀所有書籍,只會審閱目錄及附印的章節。她說據她的經驗,通過的書籍數目不多,十本只有兩三本。我那本書未能通過的理由是:現在的人不喜歡說教,而喜歡看故事並從中領悟有關道理。
在電話中,那位編輯給我的感覺是:她很希望這本書能夠出版,我有一個很深刻的印象,就是她說「很對不起」。她知道我學佛多年,叫我寄幾篇佛學文章給她,看看能否為我推薦出版。我很感謝她的好意,但我想到以我目前的情況,相信通過「評審會」的機會不大,我不想她為難,最後沒有寄上文章。她說可為我介紹其他出版社,但我直覺覺得那家出版社出版的書籍跟我這本書屬很不同的類型,最後我也婉謝了。雖然事情沒有辦成,但我實在很感謝她的美意。
我認為「評審會」的成員如果看過整本書,應不會認為她說教。我一向討厭教條式的說教,看過書中有關主要部分〔即前雲水網站「生活浪花」〕的人,多會得到一些啟悟,而不會認為她說教。如果要用「說教」一詞來描述,她也是不會令人討厭的「說教」。
〔三〕
去年年底,有一家很有品味的年輕出版社,有一位編輯主動約我寫書,但當時沒有合作成功。我通過電郵問他有沒有興趣看看這本書的稿件,他回覆說剛調職至公司的海外學術出版部門,但很樂意把書稿轉介給公司有關同事。
一個多月後,他告訴我:「有關同事已略讀樣稿,表示由於公司出版方向與伍先生著作風格主旨或有所不同,短期恐怕未必有合作空間,惟希望與伍先生保持聯絡……」
不錯,我也感到這本書的主旨與他們出版的大多數書籍的主旨有所不同,這本書在現代社會文化價值中屬於另類,對現代文化價值走向持批判態度。
我很感謝當初約我寫書的那位編輯,由於有他的邀約,我才從雲水網站中抽出部分內容,組織成這本書,並讓她有機會經歷了一些波折,以及從中得到一些經驗和體悟。一切事情都是在因緣推動下發展,因緣就是那麼奇妙。
〔四〕
不知什麼因緣,自本年年中起,我愈來愈欣喜佛法,並重新學佛。我現正一心研讀佛典,並修止觀。我希望若干年後,有多些機會公開講經說法。我笑對太太說:「或者要到那時候,我的人緣和人脈不同了,這本書才有機會出版,看來她還是要沉睡一段日子。」